2001年1月16日 星期二 总第625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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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让她知道
我以前是一名刑警,我的父母都是警察,而我的母亲在我记事的那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 牺牲了。从那时,我便下定决心长大要当一名警察,要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坏人,让妈妈放心。 我能考上警校做一名警察也挺不容易的,家里人不想让我再做这行了,可是我非要圆这个小 时候的梦,为此,家里人很伤心。后来父亲又重组了家庭,我住在姥姥家。 我和静静是在学车时认识的,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到了第三天,我和她就已经无话 不谈了。后来,我常约她一起出去玩,在我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她打电话聊天儿,时间一天 天过去,我发现自己爱上她了。在我生日的那天,我终于鼓足勇气向她表明我心意,她考虑 后同意了。从此,我常常向上天祈祷:千万别让我失去她,因为她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 的一部分。 静静是独生女,家中比较娇惯,也不太懂得怎么照顾别人,所以和她在一起时,我就担 当起了照顾她的任务。她也说过因为我是个警察,所以和我在一起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当然,有时她也嫌我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管的很严,其实,我是觉得她太纯了,我不忍心让 她受到一点伤害。 我所接受的任务大多是很危险的,我们要对付的许多人都是身负几条人命的要犯。为了 抓捕这些案犯,我们经常夜以继日地工作,吃不好睡不实。为此,我的胃经常犯病,我的许 多同事也都有这样那样的病,但我们从不对别人讲。以前,每次执行任务时,不管有多么危 险,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从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安危,同事们说我有时就是在冒险,我 不在乎,执行任务嘛,稍有杂念就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况且,妈妈是我心中的榜样,一 个男人是不可以贪生怕死的。对于工作的事,我一般不轻意向静静说,因为我不想她为了我 担惊受怕。自从我和静静好了以后,她总说:“你不要只会关心我,也要学会多照顾自己。” 她出于对我职业的敏感,总是说怕失去我。不知不觉间,我忽然发现自己在面临危险的时候 开始想到了自己的安全,我仿佛看到了静静担心的样子,我不再冒冒失失了,我开始认为, 如果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好,拿什么去照顾静静呢?我知道这样不好,尽力不去想这件 事,可每次执行任务时这个想法便会钻出来。终于,静静向我提出了可不可以放弃这个工作 的问题。我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工作,因为它是我小时的梦想,是我向妈妈表现的机会,是我 千辛万苦才争取到的,可是我不忍心让静静伤心,不忍心让她为我担心,为了她我可以献出 生命,可以放弃一切,当然最后我也放弃了我心爱的职业。 去年的十二月,她说要忙于考试,为了不打扰她,我们一直没有见面。终于到了考试的 最后一天,我去考场接她,她却因为感觉没考好提前回家了。我去找她,可她说心烦不想理 我。我很伤心,如果她能拿我出出气也是好的,可为什么要赌气不理我呢,我又没有什么错? 我一个人去喝酒,想自己解解闷,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地吃饭与休息了,没喝几口我便 支撑不住倒下了。后来,别人将我送到了医院,经检查,是骨髓供血不足,需要住院做手术。 医生说这个手术可大可小,而我从小到大基本上没生过什么大病,有些小病也从不打针不吃 药,扛扛就过去了。我怕上医院,怕打针吃药,怕闻医院的味道,一闻那味道就过敏(是真 的过敏反应)。我更怕做手术,怕我一上手术台就再也下不来了。还有,我也不想让静静来 医院看我,不想让她看到我那副无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我最软弱的那一面,当然 也不想让她为我伤心。但我又想看到她,想得到她的支持。在我的心里,她是我惟一的希望。 这有多么的矛盾! 我从医院溜出去找静静,我没有告诉她我所要住的医院,除了怕她来看我,还怕姥姥知 道。母亲去逝后我一直由姥姥带着,如今她年岁大了,我怕她老人家经受不住打击。我的住 院手续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帮我办的,我做手术使的也是别人的名字,所以外人是查不到的。 我本想让静静在手术前好好陪我玩几天,然后我就回医院接受手术,等我可以出院了,她再 来找我。可我当时心里很矛盾,我提到了我们的将来,我对她说手术如果失败的话我就有可 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时我们怎么办?人都说爱情是自私的,我真的不想失去她,我想独自 占有她,如果我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想我会更需要她的支持,我觉得我能为她放弃职业, 她也该对我有所回报,所以我要她做出选择。她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坏了,一时不知 所措,面对我强大的心理攻势,她选择了逃避。 此后,我们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我到处都找不到她。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一遍 又一遍地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听到了回音,然而却是:“我现在很烦!”随着电话被挂 断的声音,我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到了湖底。 现在想来,我可能是太急于一时了,我无权要求她做出承诺,我也无权要她照顾我的后 半生。反过来,对于她来说,我给她的心理压力可能太大了,我知道她爱我,她也不想背上 道德的枷锁,不想被人看做背信弃义,但她毕竟年轻,她不可能选择后半生要照顾一个残疾 人,再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为了找她,我要求把手术时间推迟了, 但是,随着病情的加重,医生告诉我不能再等了。我就要去做手术了,一切就要看缘份了, 我真希望我的手术能够成功,我希望我能够重新站起来,回到静静的身边。冬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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