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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再考研
子虚乌有“大专班” 学生上学无学籍
今年,全国有27万人走进考研的教室。
考研曾有过一个明显的低潮期,“穷教授,傻博士”是当时最流行的语言之
一。1990年前后,许多专业招不上人,出现了空档。但是,时隔数年,“考
研热”又卷土重来。为此记者在有关部门和高校进行了一次走访。
考研是考“户口”考“身份”
如果一个人既不满意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太高的学历,而且没有户口,两地
分居,他又想改变这一切,怎么办呢
答案是像大部分打算重新做人的人那样,挤上考研的独木桥。
一位研究生院院长在谈到考研热时,认为部分考生考研主要是考“户口”,
考“身分”,以及考上后可能带来的其他的丰厚回报。
比如根据有关规定,在就业时,毕业研究生在地域上基本不受限制(如留京
、沪及到沿海发达地区),所以考上研究生实际上就保证了可以拥有一个大城市
的户口,如果是博士生,爱人与孩子还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随迁。
近年来,一些外地在职人员以及应届毕业的大学生,或是辞了工作,或是请
了长假,都一往情深地坚持长期驻京专职考研。在北京的几所重点大学里,如人
民大学、北京大学等校园内外,由于专职考研者数量庞大,而使得校园周围的小
旅馆都人满为患。一些公司甚至利用地下室等闲散房屋,开办起廉价的“学生公
寓”,供他们租用。个别学校甚至公开提供一条龙服务,只要交上一笔钱后,便
为你提供教学资料、旁听、住宿等便利条件。
各个大学也纷纷开办起考研辅导班,既发挥优秀教师的特长,又开通一条加
补业余津贴的渠道。其中较有名气的考研辅导班当属人民大学和北京大学,从八
十年代末开始,他们年年开办,期期爆满。火爆的原因主要是以聘请著名教师辅
导闻名,由哲学系、党史系或政经系筹备操办的长期班,辅导达3个月或4个月
;短期班每星期上两次课,也延续1个月左右。知名的政治、英语老师如王小峰
、郭政平、岳华亭及白洁等人都因为拥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摸索出来的对付考研
的较为行之有效的方法而倍受学生的爱戴与信任。
虽然是考研热,但一些理工科仍然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因为大多数人认为社
会科学的研究生招生考试只要死记硬背便可得高分,所以一些人对某一学校的某
一专业往往是“下定决心,连考数年”。北师大研招办宫虹老师介绍说,近年的
考研者中,一些人由于考得时间长了,招办的老师甚至都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
商海无边考研是岸
考研大潮中体现出考研人员新的参与特点:应届本科生为了户口留京采取集
团军式的考研应战行为,声势浩大;中小学教师为改变生活现状也成为考研大军
的主力;工作、下海多年的人员迫于生活事业的压力回归母校考研的人数也日益
增多。
北京某大学一位学经济的95级研究生掰着手指头给记者介绍了他们班35
人的来历:8人来自于师范院校,25人是省属院校毕业的,35人中有22人
原来所学专业不属于经济类,其中18人的专业属于冷门长线专业。这位来自于
某省属师范学院的同学对自己的考研动机毫不隐讳:“在一个山沟里当教师与在
北京一个公司或是某个机关工作,有什么区别,你能体会出来吗”
在中国政法大学95、96级研究生及96级第二学士学位的50名山东学
生中,仅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的学生就达12人之多,毕业于聊城师范学院的达
7人。据悉,由于近年中小学教师报考者较多,一些高校在限制教师报考的同时
,还制定了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录取非教师考生。而北京大
学等许多名牌大学为了保证研究生质量,已明确表示拒绝大专生等同等学历人员
报考。
引人瞩目的是,在近年考研者的队伍中,增加了不少人事档案放在人才交流
中心的所谓“文化盲流”。他们或是不满意所分单位而未去报到的大学毕业生,
或是辞职下海呛了水的上岸者。
据记者调查,在读研究生当中有过下海经历的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尤其是在
攻读WBA的人群中,其比例更是高得惊人。他们有的是迫于进一步发展的压力
,有的是发财后希望改变一下自己固有“贫瘠”的出身。一个正在四川联合大学
攻读硕士学位的学生说,过去在学校时,学校曾经准备保送他读硕士,但被急于
体验工作实践的他拒绝了。现在醒过闷的他迫切地想“上岸”,于是又重回母校。
考研热浪中的另一个怪现象是凤毛麟角的艺术类大学掀起考研的热潮。以电
影学院为例,1997、1998两年非专业报考研究生的人数直线上升,毕业
多年又回母校考研的老毕业生也成为独有的风景。他们当中大多数是对当年分配
的工作单位不满意者,或是外地希望留京而暂时选择“漂着”的外地生。近两年
,应届本科毕业生更是把考研作为户口留京的赌注。
不管“考研热”的成因是如何复杂,专家们一致认为,它是现实社会思潮的
一种反映,并预言它将成为一种新的时髦。四川省某研究所一名颇有成果的研究
员,去年以50岁高龄提出要重返课堂,攻读博士,他的解释是,与外国学者交
流时,别人的名片上都标着博士头衔,自己没有,很没面子。
编后:
现在,报考研究生的人已经不再把继续深造、学习知识作为首要目的了,他
们或是为了摆脱附在自己身上的外地身份,或是为了调换一个更理想的工作单位
,或是为自己的“面子”好看获取一个“美丽的光环”等各自不同的目的,参加
研究生的招生考试。
现在抱着挣户口、挣面子、挣身份等目的的考生在报考研究生的学生中占的
比例很大。但是研究生、博士生是国家为培养高素质人才而设立的高级学位,毕
业的硕士、博士人才是国家的栋梁,他们应该去国家最需要和最能充分发挥自己
特长的地方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不应该把读研究生和博士生当作获取功名
和大城市户口的捷径。国家为了更好地发挥这部分人才的能力而制订了一些优惠
政策,为的是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使他们更安心地工作,多做点儿贡献。并非
是为那些利用学位以达到个人某种目的的人而开启的方便之门。
更为令人担忧的是许多师范院校的学生为了不去当教师,纷纷走上了“考研
”的道路,长此以往,那么我国教师,尤其是具有高学历的教师必然会发生危机
,必然会出现师资结构的不平衡,对于我国的教育事业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考研”固然是众多“学子”们追求的一个目标,但是“考研”者应该把心
态放平,目的摆正,这样才能符合国家设立研究生制度的根本目的。
编者按
现在的社会对人的素质要求越来越高,而文化程度的高低是衡量素质的一个
重要标准。许多由于各种原因未能进入正规大学学习的年轻人在通过自学考试或
成人教育来达到提高自身文化水平的目的,因此社会上许多民办学校应运而生。
这些学校一方面弥补了高等学校的不足,另一方面也为那些渴望学到知识的年轻
人提供了一个学习的场所。民办学校对社会所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民办
学校也应该加强管理,做到对学生负责,不仅教学生以文化知识,还应培养他们
其他方面的能力,不能只注重经济效益,还要重视社会效益。学校应按照教育部
门的各种规定来规范运作,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声誉,为社会培养出更多
的高素质人才。
1998年1月11日,北京民族大学97级“大专走读班”的十几名学生来到
宣武区老墙根107号的学校教学点,等候该校校长王碧惠就这些学生1998
年的教学、考试安排和部分学生因无学籍,要求退赔学费的问题做出答复。
教委严令撤班
学生没有学籍
北京民族大学自1995年开办大专走读班,至今招生一百多名,除中途部
分学生退学,剩下的五十几名学生被分成3个年级。95、96两个年级的学生
在北京市教委有名单备案,可到现在仍没有学生证,而97级的学生虽然有盖着
北京民族大学钢印的学生证,但却没有学籍。据王校长介绍,95、96级大专
走读班的学生是通过北京民族大学大专走读班承办人许志寿的努力,北京市教委
的有关部门才接受了该批业余走读生的备案名单的。该校王秘书长说:“教委接
受备案请求,即说明教委已同意这个自1995年设立的大专走读班。”据了解
,北京市教委1993年即明文规定了社会力量办学不允许设立业余学生班。北
京民族大学是1984年获得国家批准的社会办学单位,在明知教委的有关规定
的情况下,1995年还申请开设业余走读班,1997年的新生在11月27
日拿到盖有钢印的学生证的时候并不知道北京市教委于1997年9月8日下达
的撤班通知和因为教委严令该班撤销而没有学籍的结果。11月28日,即97
级新生拿到学生证的第二天,王校长亲自向学生宣布了大专走读班停办撤销并部
分退还学生学费的决定。
学校能随便承包吗
北京民族大学自1995年开办大专走读班,这个班的承包人是许志寿。但
王校长说,她并不十分了解许志寿这个人,只知道许老师是教育局的,60年代
曾下放延安。当初许说要办这个班是为了让北京民族大学能更大地占领北京这块
阵地,他请的授课人都是名人,希望学校能有更多的北京生源。许志寿在承包这
个班的过程中,没有和北京民族大学履行过任何涉及该班的法律方面的手续,只
是在1995年开班之前,学校和许志寿有个口头协定,分清了双方应负的责、
权、利等问题,该班除教学大纲和财务外,一切均由许志寿一人负责。对于95
、96级学生的备案学籍的来历,王秘书长说是和市教委有关部门达成默契,所
以班就办下来了,学生自然就有了学籍。那么97级大专走读班为什么到199
7年11月末才停办呢?王校长解释说:“许志寿在得知该班须停办的消息后,
曾努力争取,最后得到了市教委有关部门的一位普通工作人员的批准。当教委的
有关领导知道这个情况后,立即指示:批复作废。并于1997年9月8日正式
下文通知北京民族大学:立刻停班。”对于这些情况97级学生一无所知。
11月28日,是北京民族大学97级大专走读班学生上的最后一堂课,王
校长亲自到该班向学生宣布了停班的消息。并强调校方对承包人的管理不严,用
人不当,愿担负相应的责任。王校长说:“在接到市教委9月8日的通知后,校
方要求许立刻停班,到了11月27日,得知这个班还在上课,许通过电话对我
说,这个班的事我还没对学生讲,不知该怎么说,你来说吧。”在知道消息后,
有学生问王校长:“你们和许的协议是如何签订的?”王校长说:“这个问题你
甭管。”学生气愤地说:“学校能随便承包吗!”
校方答复学生不满
1998年1月11日下午,王校长开始正式答复97级新生的要求。对于
1997年11月28日13名学生提出全额退还3200元学杂费的要求,王
校长答复:“学杂费只退一半,另一半因主办人许志寿已用于办学开销,所以不
退了。”随同王校长一同回复学生的王秘书长补充说:“毕竟你们还是学到了知
识,以后会有用的,比如参加自学考试,这钱并不白花。”学生对这个答复不满
意。他们认为:自己可用于学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之所以看了北京民族大学的
招生简章就花钱上这个班,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既学到知识又获得国家承认的学
历。学生们对校方只退还1500元的决定表示不能接受,说这都是父母的血汗
钱,必须全额退还;其次,部分已在工作的学生表示要学校赔偿其误工损失费。
学生欲告学校
学校欲告承包人
王校长向学生表示,这几天一直在找许志寿,但始终未见其人,如果有必要
的话,北京民族大学准备考虑采取法律手段为学生讨回损失。学生原打算将此事
诉诸法律,告许志寿,当得知“承包人”许志寿与学校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后,
表示索赔不成,准备起诉北京民族大学。王校长这几天苦于找不到许志寿本人,
她表示有诉诸法律的可能,为的是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不让学生受一点儿损失。
学生的合法权益是什么?在北京民族大学的大专走读班,95、96级学生
至今没有缴纳学费的正式发票,甚至连一张收据都没有。许志寿曾答应给学生补
发票,但至今未果;97级学生得到的收据也是盖有两种财务章,一种是北京民
族大学的,另一种是宣武区民办黎民职业技术文化学校的。王校长已明确表示学
校不承认后一种收据,对它不承担任何责任。
市教委并不知道这个班未按规定停办的情况。王校长说:“没有向上面汇报
,我们是想自行解决问题。”他们给许志寿提了三点意见,一是要妥善处理97
级学生的问题,要退还学费;第二,对95、96两级学生要负责到底,使其顺
利毕业;另有第三条意见不详。由于校方至今未见到许志寿本人,对于所提出的
三条意见的执行情况也无从了解。但民族大学的王校长等领导已明确表示,许志
寿的97级大专走读班是私自办学,许应全额退还97级大专走读班学生的全额
学费。王校长对学生们说:“如果学校采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时,希望学生能出
来作证。”已经在97级大专走读班学习数月的十几名学生准备联名上书北京市
教委,并在一封给市教委的信上逐一签名。由于97级大专走读班的问题,导致
96级的部分学生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害怕自己的学籍、成绩也会作废,
所以数名96级的学生也要求退学、退款。
事情至此还未结束,结果如何,我们还将予以关注。但是一个被教育部门明
令禁止的大专走读班依然能招生、开班,这里的问题恐怕就不是一家的问题了。
同时也提醒那些想自学成才的学生,在选择学校的时候一定要慎重,以免发生同
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