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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为广东足球承担责任
为′９７甲Ａ１２强埋单
孙葆洁裁判实话实说
裁判杂谈
为了精神的洁净———孙葆洁印象
为了明天我们应当做些什么
花开花落又一春
只愿明春花更红
足球是快乐的
送足球教练们到国外去留学
给游戏论者一个棒喝
足球与文化
望子成龙
窝里斗
从某种意义上讲，辽宁足球队与广东足球队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都是省
级队，两省足球发展到后来，又都派生出几支甲级队，广东有广州太阳神、广州
松日、深圳平安和深圳金鹏；而辽宁出了沈阳海狮和连续两年获得甲Ａ联赛冠军
的大连队。有限的足球资源的分解，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作为计划经济产物的省级
队的逐渐衰落。于是，“华南虎”从前年的甲Ａ第４到去年的险些降组，今年最
终沦为甲Ａ末流。“东北虎”的命运自不必多言，从辉煌的“十连冠”到现在已
被讨论其存在的必要性。广东足球与辽宁足球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偶然。下面
这篇有关广东宏远队降组问题剖析的文章，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
中国足球职业化的浪潮，在尚未完全走上正轨的初级阶段，便轻而易举地
让计划体制下两座显赫的足球大厦轰然倒塌。如果说“东北虎”是在大浪来临之
际依旧盲目自大，以致于手足无措、方寸大乱，那么“华南虎”广东队则是在涛
声阵阵之中不思进取，乃至迷失方向，始速祸焉。
无可争议的降组，无法逃避的衰落，这就是广东宏远在职业联赛第４个年头
必须接受的残酷现实。为什么辉煌变成耻辱为什么面对前车之鉴却仍然重蹈覆辙
细品广东宏远的末路悲歌，对兀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职业化进程，对至今仍
未在新的环境中导准航向的各组俱乐部，或许都是一个深刻的启迪。
泡沫足球注定昙花一现
表面看起来花团锦簇，实则空洞无物，这大概是泡沫的特征。人们常用泡沫
来形容某种畸形的经济模式，由此推之，广东足球或可曰泡沫足球。近两年，广
东省５支球队征战甲级赛场，这种繁荣景象在全国绝对是绝无仅有。可在这样的
表象之下，又掩盖了多少难以言状的尴尬呢？
广东人有没有钱有钱。广东足球有没有钱没钱。这话早两年听起来无疑是天
方夜谭。职业化改革曾经给广东足坛带来阵阵悸动。走在经济改革前列的广东人，
同样有信心走到足球改革的前列，最会赚钱，最有经济头脑的广东人，同样会
有投资足球的远见和魄力。种种说法，在职业联赛开展的前两年得到了充分的印
证。这里有最富活力的足球环境和最具实力的俱乐部，一度成为各地精英心向往
之的圣地，黎兵、马明宇的加盟作为一个标志，极大地肯定了广东足球内引外资
的成功经验。可是，随着其他地区投资意识的迅速增强，广东足坛却悄然步入了
后尘。确凿的数据显示，广东宏远和广州太阳神俱乐部的投入排名全国１２支甲
Ａ球队的后４名之列。停滞不前的资金让球员在不可避免的攀比中饱尝失意，也
让俱乐部在引进环节上缺乏吸引力。毋庸讳言，这同样反映了客观的经济规律，
精明的商家在初试端倪后很快发现，广东并不是一块足球投资的热土，持续麻木
显出低迷的球市让赞助商们望而生畏，原有的赞助商也不过囿于合同勉强支付，
再不愿多出一分一厘。可悲的是，素来极富推销技巧的广东人却始终在足球上头
脑迟钝，任凭举步维艰的两大俱乐部一潭死水，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广东足球又忽略了另一个补充实力的环节———后备人才培养。
一线队没钱，显然无暇顾及二线队；而每年拨给足球的专用款尚不够一线队伍的
运作，又直接影响到青少年足球基地的建设。广东足坛的重要血库———梅州地
区，这几年再也没有输送过池明华、谢育新这样的球星，便是明证。曾有人戏称
广东足坛患了失血症、贫血症，此言可谓精辟。在囊中羞涩引发的一系列恶性循
环中，广东足球的泡沫，或许只能作为泡沫继续存在下去。
思想僵化只能坐以待毙
熟悉广东足球的人都知道，宏远俱乐部不但在广东，即使在全国，都算得上
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俱乐部。球队与俱乐部，教练与球员，各方各面很少出现关系
上的危机。可是，表面的平静掩盖不了思想僵化的恶劣后果。
以教练班子为例，老帅岳永荣善于处理各方关系，其领导地位牢不可破。从
何锦伦到陈亦明到郭亿军，岳永荣始终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其中何锦伦、郭亿
军更是岳永荣的得意门生。这种世代相传、近亲“繁殖”的模式或许正是使俱乐
部风平浪静的关键因素，许多人更以此认为，教练班子相当熟悉队伍情况特点，
有利于作战指挥。殊不知，正因为对球员、打法的特点太过熟悉，影响了教练的
思路和创造性。俗话说：穷则变，变则通。在宏远队的打法已明显落伍，教练班
子却在想当然的误区里团团乱转，如果不是头脑灵活的陈亦明搅活了一阵子，墨
守陈规的宏远队不会迟至今日才面对降组的事实。
僵化的思想同样影响到对人才的挖掘。本赛季初，记者多次采访岳永荣，岳
老帅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过几天我们又有多名××籍的球员来试训。”其言
不难看出，刚刚步入新赛季，宏远队便已将外援当作了救命稻草，可有限的资金
又注定了走马灯似的更换洋将无非是换汤不换药的“空想”，这就注定了宏远今
日苦苦挣扎后仍难保降级的厄运。不切实际的奢望，又消耗了球队内部挖潜的精
力，致使球队至今仍是依赖池明华、谢育新、李朝阳一帮力不从心的老将在勉力
支撑。为什么拿了青少年联赛冠军的宏远二队，竟没有一个人能补充到一线队来
答案只有一个：俱乐部根本没有把眼光放到内部挖潜上来。穷不是借口，需要反
思的正是那些思想贫乏的人。
当然，僵化的思想还体现在整个球队的情绪上。应该说，较之当年的辽宁队，
宏远队要清醒得多。他们从一开始就提出了保级的口号，正如郭亿军在每次新
闻发布会上必须说的那句话“我们只有拼这一条路”。宏远队具有危机意识，可
这种意识并没有带来行动。整个赛季除了一句空话，宏远队上上下下都不知道也
来不及去想怎样拼。随着噩梦的逐渐降临，全队更是陷入了悲观绝望的气氛中不
能自拔，他们心中还在思想麻木地等待着降组这一天的如期而至。如果你根本没
有抗争的勇气，那么厄运的来临只能是咎由自取。宏远队或许该扪心自问。
十强赛中中国队折戟沉沙，戚务生承担不起全部的责任；同样，宏远降组，
郭亿军、岳永荣也只能负他们该负的责任，省体委、省足协乃至更高层的领导应
该要有站出来揽过去的勇气。
发生在宏远队身上的悲剧，不是今天突然降临的。在他们跌落深渊之前，有
没有人想过要拉他们一把。事实上，宏远队就像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娘家人似乎
已经不再有过问一下的兴趣。足球投入越来越大，宏远集团却几年来雷打不动，
该不该改嫁嫁给谁黎兵、马明宇离去，其他内援引进又悉数落空，靠什么来补充
血液联赛中便已败象尽显，有没有什么紧急措施这些问题绝不是一两个简短的鼓
励便能解决得了的。关心一下，过问一下，不会有人给你扣上“行政干涉”的帽
子。在宏远濒临绝境之时，有关方面是否太过洒脱了一点？
辽宁队降组，至少有过悲壮；但宏远降组，却如同一粒小石头砸在一潭死水
上，一小片水花后一切又恢复平静，联赛４年来，宏远算是创造了一个纪录。再
联想起后几轮，人们甚至听不到“保卫宏远”的喊声，一场噩梦，就这样在麻木
不仁、顺理成章中成为了事实。是保级的目标定得太低，还是根本就没有保级的
必要，这难道只用一句“哀莫大于心死”便能涵括？
也许，在高层的头脑中，早已心存此念，广东足坛不是又升上来两支球队吗
这说明广东足球又迎来了成功的一年，辉煌的一年，至于降下去的一支，有什么
值得难过的呢对于广东足坛来说，不是又少了一份重蹈覆辙的担忧吗？
在辽宁足坛为辽宁队存在的必要性而众说纷纭之时，广东足坛同样也有展开
讨论的必要。也只有在对此问题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后，各方面才有可能静下心来
进行“动真格”的总结，思索广东足球在职业化大潮中的明天。
“别有滋味在心头”的１９９７年甲Ａ联赛终于偃旗息鼓了。１２支参赛队在
历时７个月的甲Ａ征途中，有的勇往直前，有的后来居上，也有的坠入深渊……
现在，让我们为她们———“埋单”。
无人匹敌的大连万达
提前５轮夺冠是万达队创作的奇迹，最后一轮失手是万达队无尽的遗憾。整
齐的阵容加上一个舍我其谁的郝海东，使得其主帅迟尚斌在万达队“沦”为配角。
没有激情的万达队有的是２２轮５１分的辉煌战绩和３１个净胜球———这个数
字甚至高于甲Ａ四至十二名队伍的进球数。
焦点球员：９号郝海东，仅登场１９场却攻入１５球，在射手榜上傲视群雄。
焦点疑问： １．迟尚斌会离去吗
２．明年甲Ａ，万达会开始新一轮的不败吗？
壮志未酬的前卫寰岛
虽然寰岛队作为一支甲Ａ“升班马”在转年取得联赛第５名已属“超常”，
但比起年初网罗球员花费的“血本”来说，这一成绩似乎还不能令人满意。球星
云集的寰岛队至今尚没有形成自己鲜明的技术风格，是其难以实现“跻身甲Ａ最
前列”的宏伟目标的根源所在。
焦点球员：２０号高峰。从“京城浪子”到“雾都英雄”，高峰在不断成熟。
有时，寰岛队赢球的重任会完全寄其一身，高峰的表现没有让喜欢他的球迷失望。
焦点疑问：前卫寰岛在１９９８年又会“钱喂”出几位球员加盟助战？
知耻后勇的上海申花
两位洋教头轮番调教，申花队从联赛起步阶段的中下游直升至最后的亚军位
置而停车。１９惨败国安令申花将士羞愧难堪之后变得骁勇异常。波兰人安杰依
面部的皱纹化成了有关足球的满腹经纶，“激情＋理智制胜”的公式简单之极却
也奥妙至深。离开了徐根宝的申花队队员又得以寻找到了新的依靠。
焦点球员：１４号申思。他１９９７年的光芒将范志毅昔日的辉煌无情地遮
挡。一支左脚加上一个冷静、灵活的头脑，申思每一次的传球与射门都像是经过
一番“深思”。
焦点疑问：如果范志毅真能登陆英伦三岛，明年的申花队中后场将会怎样？
日趋平庸的济南泰山
山东足球近几年来一直位居甲Ａ中游，但今年首次有了降组的危险。好在最
后一仗主场全取三星，不仅保组成功，还回归前６。但平庸的教头、平庸的球员、
平庸的战术、平庸的打法也使济南泰山队成为中国甲Ａ最不易被人记起的球队。
“一高一快”一用到底，泰山队靠的还是身体。如此下去，济南泰山迟早要跌
到甲Ｂ去。
焦点球员：１０号宿茂臻。这位被戚务生遗弃的国脚仍然在济南泰山队中一
柱擎天。
焦点疑问：殷铁生一旦离开，谁会来洋教头真能把泰山队由平庸改变为华贵
吗？
起伏不定的北京国安
虽然国安队最终名列甲Ａ老三，但比起去年的小四还是上了一个台阶。走了
“双高”，来了“三洋”———安德列斯、卡西亚诺、冈波斯在联赛中攻入了全
队３４个进球中的２１个，威力可见一斑。但国安队发挥不稳，遇弱不强的老毛
病似乎没有太大的改观，甚至在对八一、三星、宏远三支联赛倒数三名的球队，
６场比赛，仅得６分，仅此一项就比万达、申花少得了８分之多！
焦点球员：２２号姚健。这位２４岁的替补门将在出战的６场比赛中仅失２
球（其中尚有一个点球），扑出近１０个单刀球，尤为惹眼。甚至有人将其列为
今后国家队门将的候选队员之一。
焦点疑问：“永争第一”的国安队明年在引进罗曼之后，现存三名外援谁将
离去罗曼又将有何作为？
－－执法世界大运会，意大利裁判为他的出色表现竖起“大姆指”。
－－中央电视台《足球之夜》对他的“意见”只有一个－－缺少一些“笑容”。
－－他的执法原则只有一条－－永远不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今年３３岁的孙葆洁是国内最年轻的国际级足球裁判，却每每被委以重任。对
外：１９９７年在日本举行的世界杯外围赛和在意大利举行的世界大学生运动会，
他前往执法；对内：１９９７年甲Ａ联赛后几轮中天津三星对广东宏远、八一对
前卫寰岛这两场关系“升降级”的关键比赛都由他执哨。
委以重任，无疑是足协对他的信任；中央电视台《足球之夜》对他的表现也
是赞赏有加，“意见”却只有一条———“今后多一些笑容”；但球迷却往往对
他缺少必要的了解，想来原因大抵有二，其一，“联赛时的裁判”、“清华大学
队教师”、“北京市高校足球冠军队———清华大学队教练”等多重身份，多项
工作与责任使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与外界和媒体接触；其二，也许应了一句“一个
好裁判往往不易让观众意识到他的存在，只是看到比赛的正常进行。”１９９７
年甲Ａ联赛风云已随金风散。无论是球员还是裁判都应该到了厉兵秣马备战下一
赛季的时候。此时此刻，让我们走近孙葆洁，去听听他的所思所想，去看看属于
足球裁判的那道绿茵风景线。
记者：葆洁，你怎样评价你在′９７甲Ａ联赛中的表现执法后几轮天津三星
对广东宏远、八一对前卫寰岛等“关键”之战时你是否感到过压力？
孙葆洁：对′９７甲Ａ联赛中我的表现应该说比较满意，可以说我兢兢业业
完成了任务，我所执法的比赛都得以顺利进行。在此，我应该感谢足协和裁委会
领导对我的培养以及单位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支持。对于执法这几场比赛，我没
有什么压力，我觉得优秀裁判执法任何比赛都不应该受球队“保级”的影响，赛
前应全面考虑场上的情况，比如这个队的风格，队员特点，心里状态。让它像过
电影似的一幕幕在头脑中过一遍，这样实际执法时就会做到心中有数、游刃有余，
自然不会感到多少压力。
记者：你被球迷称为“最能跑的裁判”，你能否谈一下，你是怎样保持充沛
体力的？
孙葆洁：我从小就接受正规足球训练，曾获山西省少年比赛冠军，同时还参
加一些其他项目的比赛。例如，曾获得过山西省少年比赛三级跳远的第三名和蛙
泳比赛第五名，可以说从小打下了良好的体能基础。后来做裁判工作常年坚持训
练，每天跑５０００—６０００米，从１９８７年—１９９７年的裁判１２分钟
跑测试中一直跑第一，成绩通常在３４００米左右。１９９７年在马来西亚的亚
洲裁判训练班的测试中，跑了３３５０米也是第一。我个人的秘诀是体能训练必
须对自己达到“残酷”的程度，平时练习中，任何对自己的放松都是对足球裁判
事业的不负责任。
记者：１９９７年你执法了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和日本举行的世界杯外围赛，
你觉得自己的裁判水平和国外同行相比如何？
孙葆洁：甲Ａ职业联赛和国际比赛的要求是一致的、是完全接轨的，对场上
判罚的理解、对跑位时的要求、临场判罚的心理素质表现等方面，我认为差距并
不大。比如说在日本外围赛首场的比赛中，我判罚的两个点球，双方都未提出任
何异议，日本ＮＨＫ电视台转播时评价这两个点球非常准确。
记者：传说国内有裁判接受红包的不良现象，对此你怎么看？你是否遇到过
这些事？
孙葆洁：我没有遇到过，我保证我永远不做这种事，这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做人就不应该让邪的、歪的在自己的身上找到落脚点，这一点我不会违背。
记者：你是否会在错判一方时，找机会“找哨”？遇到可吹可不吹的判罚，
你怎么处理？
孙葆洁：我裁判时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找哨”的事，通常我不会受舆论与观
众情绪的影响，我从来只按裁判的原则去作出判罚，按自己的目标“吹”，“找
哨”是对自己判罚的不信任。′９７甲Ａ联赛我吹的每场比赛都力争对每一个动
作做出正确的判罚，目前还没有人对我的判罚有什么直接的意见；另外“可吹可
不吹”的判罚，就是不能判罚。这种判罚本身就是似是而非、不清楚，一切都应
以球场规则为准绳，做裁判就应以事实为依据，更不能有所谓主客场的概念。
记者：依中国目前的足球水平，是否很难培养出高水平的足球裁判，换句话
说是否会相互制约？
孙葆洁：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工作。韩国的足球在亚洲是一流的，裁判却未
必处在一流，但有一定的联系。总地来说，应该是裁判、球员共同提高、互相促
进。记者：对中国裁判职业化问题你怎么看？
孙葆洁：裁判职业化是渐进的过程，最终必须实行。我想大约需要三到五年。
记者：中央电视台《足球之夜》对你的意见是“缺少笑容”，对此你怎么看？
孙葆洁：感谢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对我提出的意见，我以后会多些笑容。其
实我也挺爱笑的，我的年龄还不大，我想还有很多机会完善自己（说这番话时，
孙葆洁笑得很真诚、很坦然）。
曾经是中国足坛风云人物的施拉普纳，已逐渐淡出中国球迷的视野了。虽然
他仍然像５年前初来中国时那样活跃，但他的言谈举止已很难挤上体育栏目的显
耀位置，一部分新生代球迷甚至已将他作为匆匆过客而忘却了。然而，施拉普纳
在甲Ａ联赛最后一轮上海申花队对大连万达队比赛之后所说的一番话，却令关心
中国足球的圈内外人士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施拉普纳是针对执法裁判的某些判罚而慷慨陈辞的，这些推心置腹的话语一
针见血地点出了一个最敏感、最尴尬、一直困扰中国足球发展的问题———裁判
问题。
在足球运动诞生以来的一个多世纪，几乎每个国家都发生过裁判问题，但在
中国足坛发生的裁判问题最复杂也最令人头疼。解剖裁判问题可能是世界上最困
难的工作，但万变不离其宗，那些备受指责的问题裁判之所以用一些低级的错误
做出违心的不公正判罚，是因为他们心中的魔鬼驱使他们以此来获取不正当的利
益。事实上，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裁判问题并不一定是金钱在起作用。有时侯，
往往是情谊、自尊心或报复心理等等导致了比赛结果的出乎意料。这一切，昨天
和现在都曾经发生过，今后也许还将发生。
很多人认为，裁判职业化就可以有效提高裁判员的素质、消除腐朽因素。为
此各国足协必须向裁判支付极高的酬金（甚至可与球员相媲美），而且保证他们
的绝对自由。问题是，近似天文数字的酬劳或许能够养廉，但无法有效地保证裁
判的能力和素质。
究竟如何提高裁判的能力和素质呢？最行之有效的做法是从引入前优秀职业
球员以充实裁判队伍做起。这些富有才华的足球专家精通足球技战术、理解球员、
懂得如何运用心理学知识，他们决不会在诸如铲球意图、恶性犯规、越位等问
题上发生明显的误判。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懂得如何尊重球员为之挥洒
的汗水和泪水，不容易被糖衣炮弹所收买。另外，中国足协如果真正希望彻底根
除目前存在的裁判毒瘤，那么每个赛季结束后，应充分利用录像讨论有丑闻嫌疑
的所有镜头，并对此作出大快人心的雷厉风行的“严打”行动。
公平竞争是足球运动积极倡导的体育精神。几乎所有热爱足球运动的人都希
望将丑闻永远从足球圣殿中清除出去。一百年来，这个良好的愿望依然只是一个
梦想，腐败仍无情地侵蚀着足球运动的躯体。但热爱足球运动的人们坚信，有朝
一日，随着职业裁判的出现，裁判队伍将得到强化，足球运动的公平竞争精神将
全面复苏并大放光芒。
这一天是指日可待的。目前，国际足联秘书长布拉特正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采访孙葆洁的确颇费周折，本来约好周六采访，可当周五打电话进一步确定
时，他已去石家庄吹那场八一对前卫寰岛的比赛了。他的家人说，吹完了天津三
星对广东宏远的比赛回京，他在北京只待了三四个小时……
而如此“忙”的孙葆洁，却连时下一些时髦中学生挂在腰间的“ＢＰ”机都
没有。他解释说，家里、办公室都有电话，如果我不在办公室和家里，那只有两
种可能，在路上，或是在球场上。
采访孙葆洁的另一个难度，是他面对采访的“低调”。他从不对其他裁判做
任何评价，也绝少对自己进行“积极”的肯定，对这些问题，他只有一种答案：
我的原则是认认真真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去评判别人和自己的时候，首先要不
断完善自己，明白自己的位置。倒是在一旁玩耍的他的小外甥，偶尔能点出几个
他的“闪光点”。诸如“我舅舅大年初一还去操场跑步呢”，“我舅舅平时最爱
说的就只有足球”此类真实的童言。
孙葆洁在接受采访时，有两次情绪的高潮。一次是谈及他今年去意大利参加
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担任裁判工作时，起初一些外国裁判对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颇
为傲慢，而当孙葆洁干净利落的吹完三场比赛后，“老外”们都被这个主裁判中
年纪最轻的新手的不俗表现所折服。分别之际，一位意大利裁判向他高高竖起了
拇指。孙葆洁说当时心里只有一种想法：今天我要让你们明白我不比你们差，明
天我就一定会超过你们。孙葆洁的另一次“高潮”是谈及他曾连续五届夺得北京
市高校足球冠军的爱徒们，“现在这１１个人中有８个在美国读博士，我们经常
通过互联网联系，我为他们骄傲，我也想用我们的共同努力告诉人们———足球
是体育和文化共同塑造的人类艺术。”
清气若兰，虚怀若竹，这是古人对人格理想的完美追求，也应当是今天人们
的当然追求。在清华园里，孙葆洁学多为人师，完善着他对精神洁净的追求；在
绿茵场上，他身正为人范，用自己的敬业、执着使这种追求得以延续。
而今，在这个有着太多浮躁、太多物欲的社会中，为精神的洁净去付出的人，
或许也终将会拥有物欲与浮躁之外的许多……
１９９７年是全国球迷最伤心的一年。不光国家队在十强赛中失利。连我们
轰轰烈烈搞了四年的甲Ａ联赛也在轰轰烈烈的闹剧中结束。中国足球真是到了最
危险的时刻，面对如此多的困难，中国足球向哪里去？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
问题。
我听说明年将有企业赞助中国足协组织中国教练去法国看球。我个人认为没
有必要，完全可以通过电视了解当今世界足坛的先进打法。不如把这笔钱用来赞
助中国足协的官员、俱乐部经理及教练，到世界著名的五大职业联赛的足协及俱
乐部去，看看人家怎样搞职业联赛，看看人家是怎样经营足球俱乐部的，看看人
家搞职业联赛后，怎么搞国家队及管理国家队，及时与国际接轨，把国外的先进
经验及时引入国内甲Ａ赛场上。球队的运作应完全交给俱乐部。比如，没有必要
搞１２分钟跑，道理很简单，哪个队不重视体能，决不会取得好成绩。没有好成
绩，俱乐部也没有好的收益。让每个俱乐部和教练员根据自己队里的情况，安排
相应的训练。作为体能不光是能跑，还应体现在力量等方面，所以光测跑似乎没
有什么意义。即使有些老队员只能踢半场或２０分钟，那同样也是足球的一种魅
力。比如，米拉大叔、马拉多纳，他们多半通不过１２分钟跑，但是他们能踢够
半场，对比赛就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应该鼓励各俱乐部聘请外国教练，让其多
多了解中国足球，在这些外籍教练中再选出优秀分子，作为中国足球队的主教练
人选。例如哈吉就是在卡塔尔呆了三年，对卡塔尔队比较了解，才有了上任２１
天后创造的奇迹。而中国足协要不断改革，为外国教练到中国执教提供方便，让
中国足球适应外国教练，而不能让外国教练适应中国足球。否则，像哈吉那样的
教练，别说２１天，就是２１个月也不会把中国足球带好。中国足球也要加大改
革力度，在引进外援上实行三加二，这样可以有两名外援成为替补，使外援间也
有竞争。并鼓励队员转会，如果骨干队员能在不同的球队踢球，对他的心理素质
是一个很大的提高。比如国安队的三名外援表现出色，主要是他们心理素质比较
稳定。因为作为一名职业运动员，只有经常的变动才能对自己的心理素质有所提
高。今年足协出台的转会政策，实际上限制了球员转会，这是一种倒退。比如中
国经济建设改革初期，也是经历了一段阵痛后才进入良性循环，足球改革也一样，
也会受到一些损失、会走一些弯路。但是只要我们坚持改革而不走回头路转会
初期，由于优秀运动员比较少，市场不完善，缺乏经验，出现了一些违规现象，
这并不奇怪，随着甲Ａ的红火，我们的优秀运动员会越来越多。而且，放宽外援
引进实行三加二，这样可以使各俱乐部能请到更好的外援，也可以平抑国内球员
价格。随着联赛的规范，转会将不会阻碍联赛的健康发展，反而促进各队的竞争
激烈程度。只有竞争才能促进我国足球向前发展。适当的时候，可以把我们的优
秀运动员送到国外的一些高水平的运动队去锻炼，只有我们的甲Ａ水平提高，国
家队的水平才能提高，只有甲Ａ教练水平提高，国家队教练水平才会提高。冲出
亚洲自然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眼前必须从甲Ａ做起，扎扎实实搞好联赛加强
比赛监督使联赛得以不断完善不断发展。
编后：
“你走来，我走来，我们大家一起来，在这缤纷的世界里心潮澎湃”。当我
捧读这一份份球迷朋友满含深情、激情、真情的来信时，当我将他们为中国足球
走出“冬季”集思广益、出谋划策的文章见诸报端时，我想起了一首久违的老歌
《让世界充满爱》。要说给中国足球的话很多，中国足球要走的路似乎也很长。
可在我们要说的“话”，要走的“路”中，每一句、每一步都是对中国足球最真
的爱。
爱就应是饱含深情的，一次次在它满是伤痕的时候去抚慰，让那伤口能愈合
出希望与成功；是爱就应是饱含激情的，有激情才能在大悲大喜之后，激扬文字，
指点江山；是爱就应是饱含真情的，相信曾经为此而付出，终将为此而拥有！
弘一法师说人生有三个境界：一是物质的生活；二是精神的生活；三是宗教
的生活。来吧！到我们的“球迷部落”来，因为对足球的爱早已超越物质的浮躁
与精神的清寂，它或许已成为我们共有的一种“宗教”，一种人类对健与美，体
育与艺术的共同信仰。新的一年，我们祝愿所有的球迷朋友都能心想事成，我坚
信许多“心想”将是明天共同拥有的成功！更欢迎大家来这里说说对足球的心里
话。
<球迷留声机>
因为喜欢中国足球，于是我愈加体会了“爱之深，恨之切”这句话的含意。为
了她，我曾流下过多年都未曾流的热泪；为了她，我曾有过诸多现实或不现实的梦
想———
我始终想弄个明白，为什么世界杯有１６支球队参加时我们无法成行；２４
支球队参加时我们依旧观望；而今３２支球队参加时我们依然被拒之门外……于
是我期待有一天，参加世界杯足球赛能像联合国那样，所有成员国都能坐在主席
台上，而不分实力的强弱！
胡适先生在若干年前就曾说过，少谈些主义，多做些实事。可时至今日，说
球的却总比踢球的人多。于是我期待那一天，在我们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有更多
的人去身体力行的参与到足球运动中，而不仅仅只是坐而论道！
但是我们必须明白足球魅力便在于激烈的角逐与竞争后胜利的喜悦，也在于
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于是我期待那一天，我们的国脚有真正的实力与世界劲旅
对话，在世界杯上，而不是在以盈利为目的的某某邀请赛上有中国球员的身影。
而在这份实力背后有着更多的球迷不仅去说球，也去实实在在踢球……
于是我期待那一天！
１９９７年中国足球甲Ａ联赛以一场精彩的以少胜多的战役而告终，大连万
达队在创联赛５５场不败的纪录、提前５轮坐上冠军宝座后，在上海虹口体育场
终于没能使神话延续。
球员：国货当自强
′９７甲Ａ曲终人散，但留给我们的是什么？作为一个球迷，我觉得甲Ａ并
没有带给我太多的快乐，反而是一种痛。我只有借用一句话来表达我的心情：国
货当自强。纵观今年甲Ａ联赛，可以说是外援唱主角，从外籍教练到外籍球员，
在１０支（济南泰山将军队和八一队没有外援）甲Ａ球队中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
用。国安队的三个强力外援可以说让国安队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在前场组成的
攻击力量，使每一支甲Ａ球队的后防都压力倍增；而青岛海牛队在前两个阶段的
比赛中，还稳座甲Ａ三甲之列，且失球数是甲Ａ诸强中最少的球队之一，进入第
三阶段，因为客观原因，外援维克多不能再为海牛把守龙门，成绩直线下降，连
连大比分输球，最后不得不以保组为目标；四川全兴队在没有了马麦罗和法比亚
努这对巴西的黑白双煞之后也玩不转了，虽然拥有马明宇、姚夏等几名国脚，但
他们的成绩也很一般。难道我们必须都要有外援带着才会踢球吗？在此还必须说
明一点的是，马麦罗和法比亚努是在中国联赛中成长起来的。
教练：走出国门莫再等待
现高居德国甲级榜首的凯泽斯劳滕队的主教练雷哈格尔曾说过：没有不好的
球员，只有不好的教练员。我想，这句话让中国的教练们听了，肯定有很多人觉
得雷哈格尔说了句不负责任的话。确实这句话对我们的教练很刺耳。国家队这次
参加十强赛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没有好的教练，就决不会有好的成绩。联
赛是一个长周期的比赛过程，可以说一个队的联赛成绩就体现着该队教练的水平
。雷哈格尔能把一支升班马带到甲级联赛的头把交椅上去，球迷不会说他只是个
二流的教练。同样，崔殷泽教练能把一直以保组为目标的延边敖东队带到联赛的
第四名，我们就必须承认他的带队水平。中国不乏好的球员，但就是取不了好的
成绩，个中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车范根、古汉在亚洲足坛，乃至世界足坛都算
知名教练，他们在十强赛中都取得不错的战绩，这些成绩与他们在德国科隆体院
的学习深造是分不开的。当今足坛也只有那些接受世界先进的足球理论，并把理
论与实际结合起来的人，才能胜任球队主教练之职。综合实际，我们也不妨考虑
派出几个有潜力的教练去充电。今年联赛后，殷铁生、余东风、沈祥福将要到德
国科隆体院进行深造，这将给中国球迷带来一点喜悦，因为只有提高教练员的自
身素质，加强教练员自身的修养，中国足球才有希望冲出亚洲。
裁判：一声哨响断人肠
中国足球裁判，有些时候说他们是精彩比赛的杀手并不为过。今年联赛最后
一场，上海申花队主场对大连万达队，前中国国家队德籍主教练施拉普纳也到场
观看了比赛，赛后，他感慨地说了一句：“这太糟糕了，糟糕透了，这本来是一
场很精彩的比赛，双方都发挥了较高的水平，但就是让裁判给扼杀了。”崔殷泽
在中国联赛摸爬滚打一年后，也发出“中国的裁判还必须进一步进修业务，那样
才有利于中国足球水平的提高”的感叹。球迷们可能对巴西格雷米奥队主教练说
的“靠裁判，中国足球永远打不进世界杯那句话记忆犹新。对外界的评论，我们
的裁判难道就能无动于衷中国足球要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足协就必须从各方
面着手进行改革、整顿，着手提高裁判的整体素质，把精彩比赛还给观众，是赢
得市场的一个重要的途径，没有了球迷，那么中国足球就不可能提高、发展。
编者按
足球是一种世界性语言。
四年一次，全球各地、不同种族的球迷们都要聚集一堂，欢度世人瞩目的足球
时刻。只是，这节日中从没有我们－－华夏儿女的矫健身姿。足球让我们又爱又恨。
关于第一运动，全国的专职足球记者已做出了全面、真实的报导。在此辞旧迎新之
际，，本报体育编辑室又请来了新华社、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体育报等新闻机构的非
足球专业的体育记者，来畅谈自己对中国足球的感受，繁忙的本职工作并未让他们
忽略足球的存在。俗话说：旁观者清。就让我们看一看足球圈外人的“说法”吧！
如果我是一只足球，尽管总是在草坪上被人踢来踢去，在我的生活中，我仍然
愿意选择快乐。
生而为足球，总是被人踢来踢去，已是最大的不幸，如果仍然选择痛苦为伴，
岂不枉到这世上走一趟？
这个世界上有千百万只足球，有的在意大利、美国甚至要到法国的世界杯上去
被世界级巨星们踢来踢去，它们都是快乐的。当它们从罗纳尔多、从布兰科、从罗
西的脚尖上飞驰而出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快乐呀！我想它们当时的感觉，不亚于做
乾隆手中的一颗玉玺、齐白石手中的一枝妙笔或者戴安娜手中的一朵玫瑰。
即使是作意大利、英格兰、阿根廷联赛上的一只足球，也是无比快乐的。虽然
无缘远涉重洋，和世界杯上的那些足球一起被全世界的足球巨星们踢来踢去，但是
每一次被放到那如茵的草坪上的时候，有那多双球迷的眼睛在注视着它，和它作伴
的还有千万条飞扬的彩带，以及五光十色的焰火。它们甚至不用远涉重洋，就已经
通过太空的卫星，来到万里之外的上亿台电视机屏幕里，和数亿双中国球迷的眼睛
相会。
如果我是一只足球，哪怕被派到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的赛场上，我也会感到
万分快乐。这里没有罗纳尔多，也没有维阿，或者那些叫博格坎普以及保罗·因
斯的世界巨星，但这里有阿齐兹，有戴伊，还有中山雅史，以及那个叫郝海东的
中国人，我愿意看着他们向我冲过来，将我愤怒地踢进球门，然后快乐地看着那
个绝望的守门员沮丧的眼神。
如果我是一只足球，我愿意在任何一个充满真正竞争的足球场上被那些水平
很高的足球大师或者脚头极臭的足球运动员们踢来踢去。既然生而为足球，只要
是在勇士和智者面前被踢来踢去，我就是快乐的，哪怕被踢裂了口子，我仍然会
装作咧开大嘴，快乐地大笑；哪怕在冰天雪地里，被踢得露出自己的球胆，我仍
然会庆幸自己，当了一回真正的足球。
我甚至不怕到中国去，在那个足球场永远被愤怒和沮丧席卷的国度里，仍然
会有许多快乐的足球与我作伴。那里同样有许多喜欢看着我被踢来踢去的球迷，
我喜欢听他们敲锣打鼓的声音；我喜欢听他们用喇叭吹出的“呜呜”的冲锋号声；
我喜欢他们唱着和意大利赛场上一样的足球之歌，为他们的球员加油。我能听出
来，只要看着我被漂亮地踢来踢去，他们的心里就永远是快乐的，他们看到我被
一脚踢进球门的时候，疯狂得几乎想飞上天去，这时候我也快乐得想飞上天去，
只是被球网挡着，蹦 两下，我又得回到那个沮丧的守门员手中。这时候我真想
对他说一句：“不要低着头，你看那些球迷，多么快乐呀”
可是我常常在快乐地被踢来踢去的时候，听到一些悲愤的喊声。有时候当我
被一脚踢进球网的时候，全场会突然一片死寂，我甚至会远远地看到那些数不清
的脸庞上，分明流下了眼泪。我不愿意在我快乐的时候，球迷们不快乐，甚至看
到他们转身离去，只留下我孤独地和那些伤心的球员呆在一起。
所以，有时候我想，如果让我当一只足球，我只好选择不当中国的足球，这
里的球迷情感太复杂，太多愁善感。我也知道，每当这里的球迷不快乐甚至悲伤
的时候，我看到的总是中国守门员沮丧的眼神。我想让他抬起头来，让他不要那
么悲伤，让他和我一起快乐，可他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在这个时候，我会非
常后悔，为什么要当一只有中国队参加的世界杯预选赛的足球当这样的足球非常
不快乐，因为这么多球迷的失落让我心情无法快乐起来。足球本来是快乐的，可
是他们非要把自己的情绪感染到我的心里，这时候我宁愿去当一只甲Ａ场上的足
球，在那里球迷们不会联想到太多的国家荣誉，他们更多地想看到我被漂亮地踢
来踢去，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感到自己是一只真正的足球。
如果让我当一只世界杯预选赛的足球，一定要在中国球迷们把看球当作生活
中一件快乐的事情的时候，我才愿意。
因为，足球本来就是快乐的。
做了十几年的体育记者，足球、篮球、排球都采访过，跑排球的时间更长一
些。把足球放到三大球的背景下去看，也许比就足球论足球思路更开阔一些。
在三大球中，最为固步自封、孤陋寡闻、近亲繁殖和顽固排他的恐怕就是足
球界的教练们了，因而，足球的成绩最差也就在所难免了。
足球成绩差，全国人民都在帮着找原因。上至教授高官，下至贩夫走卒，开
始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后来又说是系统工程，等于说哪儿都不行。其实足球
的现状和当年的排球没有什么两样，排球也是在走进了死胡同之后，郎平和汪嘉
伟回来了。他们一回来，就一切都改观了，过去一切不行的东西，好像又全都变
行了。
改革开放２０年了，各行各业都在派业务骨干出国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却
没见过一个教练被派出国留学。郎平和汪嘉伟当年是自己出国留学的，如果没有
他们在国内的排球事业面临危机的时候，毅然回国“救驾”，今天的中国排球会
是什么样呢
宫鲁鸣，国家男篮的主教练当得好好的，突然间宣布要去美国学习了，因为
，他看到在未来的中国篮球界，没有真本事、滥竽充数是混不下去的。
在三大球中，足球的教练的水平相对较低，成绩也最差，可又有几个人承认
自己的水平低，愿意到国外去心甘情愿地当一回小学生
水平越低的人，越以为别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是铁一样的规律。就在前
不久，一位国家队教练班子的成员，某甲级队教练还在电视台侃侃而谈，说什么
中国的足球同国际先进水平，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谁都知道国家队主教练的人选很重要，从曾雪麟的５·１９之耻以后，国家
队的几任教练都是“短命”的。有人说戚务生的名字起得好，与“气勿生”谐音
，故而位子坐得时间长。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国家体委的领导认识到，国内现有
的教练，换来换去，还是换汤不换药。于是，产生了聘请外国教练的念头。中国
足球界由此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聘请“洋教练”的浪潮，可是结果又怎样呢
今年是中国足坛聘请外籍教练最多的一年，也是外籍教练“下岗”最多的一
年。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一多半的外籍教练或主动辞职，或被迫“交班
”。在他们中间有上海申花的保加利亚籍教练斯托伊科夫、前卫寰岛队的德国籍
教头施拉普纳、上海浦东队的乌拉圭籍教练巴塞罗；他们之前还有来自匈牙利的
雷米、德国的维尔纳、南斯拉夫的拉德、俄罗斯的内尼姆波夫，这些外籍教练的
离去或被迫离去的理由都惊人的相似：语言不通，对中国足球不够了解……
来自韩国的崔殷泽教练与延边队的队员们倒是同文同种，不存在语言不通的
障碍，他创造了“延边神话”，但是却不愿意与这神话共荣。在公开的场合，他
已经多次表示要“到期”离去，而且异常坚定。
施拉普纳是中国人请来的第一位外国足球教练。从中国人对他的称呼的变化
，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个外国教练与中国足球界碰撞、磨合，最终被同化的典型过
程。最早，我们称他施拉普纳先生，这是一个客气的尊称，说明那时我们对外国
教练还感到陌生。后来听说这个德国老头带队（当然是中国的球队）时，比中国
教练还讲究要热爱中国，听说他的敬业精神和专业精神都让中国同行另眼看待，
中国人开始改口叫他施大爷，这时，中国人对（一个）外国教练的期盼、崇拜、
信任和亲情达到了顶峰。可是好景不长，没有多久，他就因为不能把世界足球的
先进理论同中国足球的具体实践相结合，而被拿掉实权，弄个虚名挂了起来。现
在施拉普纳先生，施大爷变成了老纳。称老王、老李、老张是典型的中国称呼，
可以算得上是国粹。在外文中，没有对应的语言现象，老纳又正巧是佛教中，老
和尚对自己的谦称，遁世的味道很浓。混到老纳的份上，施拉普纳先生已经是一
个被同化得可以的外国教练了。就是这个当初大讲爱国主义、职业精神的施拉普
纳先生，现在则大彻大悟，看透一切，辞去前卫寰岛主教练之职，飘然前往杭州
的老纳酒厂，发财去也。这个结局是他的悲哀还是我们中国足球的悲哀
如此众多的外国教练都在中国栽了跟头，说明我们的足球界给人家提供的生
存和发展环境不理想。表面上是外国教练栽了跟头，实际上中国足球自己栽了大
跟头，会不会还要继续栽跟头
要解决中国足球落后的问题，有无穷无尽的事情要做，的确是个系统工程，
但是，最主要的环节是什么是教练。换教练并不能完全达到我们的目的，培养教
练才是我们首先应该做的。应送一批青年人到国外去从头学起。如果我们的甲级
联赛有十几个、二十几个留学归来的主教练执掌兵权，中国足球就会跨上一个崭
新的台阶。
所以我提议，在这个教练团体学成归来之前，为救燃眉之急，我们还是应该
坚持聘请外国教练。不过汲取以往的经验教训，最好是聘请外国教练组，足协只
负责定目标、监督和验收，其他一概不管，也不派中国教练参与执教工作。
（另：最近新闻足协明年将派几位甲Ａ队中执教的年轻教练去国外的先进俱
乐部学习取经，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近一段时间，中国足球圈里真可谓沸沸扬扬。百家争鸣也好，大鸣大放也罢，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搅得圈内不亦“热（闹）”乎
其实，笔者也有许多想法要说，只恐被人说成“搅屎棍子”，每每欲言又止
。而今，真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开腔伊始，笔者想表明个态度，即坚决反对“足球游戏说”，即认为中国足
球实乃压力过大，导致此次冲击世界杯失利，倘若以“足球不过是强身健体之游
戏”来武装自己，或许能做到“轻装上阵，成功减压”。
不错，足球运动也像其他竞技运动一样，是从游戏发展而来的。但若当真以
“足球游戏论”来给中国足球减压，则是荒谬可笑的。
君不见，意大利与俄罗斯附加赛雪中相遇，谁会认为他们是在“耍把戏”伊
朗队为了一张“门票”，走南闯北，东征西讨，谁会认为他们是在“过家家儿”
全世界近２００个国家和地区，每４年都要为能捧走那座不足１０斤的金疙瘩而
打得不可开交，谁会认为他们把世界杯赛仅仅看作是“万国游戏博览会”
近几年来，国家体委一直在倡导“奥运争光计划”，也正是阐明了昔日的游
戏已发展到今天的竞技体育，进而又发展到有实力的竞技项目要夺取奖牌，为国
争光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而“游戏论”似乎背离了这个宗旨，照此观点，我们
也甭成立什么专业足球队了，也甭为足球操什么心了，到时候就派一支“三饱两
倒”的“农民队”，这儿那儿地“搅合搅合”不就行了吗
笔者倒是颇为欣赏“永争第一”这个口号。竞技体育发展到今天，就是要靠
拼搏取得胜利（当然，也包括其他因素），拼搏的动力何在在于有压力，只有有
了压力，才有可能使之转化为动力，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科学道理。现在有些人说
，我们的球员压力大，非也乃是不会将压力转化为动力使然。“游戏论”似乎是
在进行所谓“减压”，倘若我们的球员真地做到“毫无压力”的话，那他们拼搏
进取的动力又何在呢谁又会赐给我们“永争第一”的机会呢
回过头来再想想，游泳、赛跑也都是从游戏中发展过来的。头些年，洋人比
我们游得快、跑得快。而这几年，在世界赛场上，我们的游泳健儿、我们的“马
家军”屡夺金牌。这当中，除了科学的训练方法之外，恐怕没有一个人敢说：“
不就是玩吗”
“游戏论”者可能会认为隔行如隔山，足球不能与上述项目相比。那么，女
足怎样也是从游戏发展过来的，中国女足连夺六届亚洲冠军，是“玩”出来的吗
本届亚洲女足锦标赛上，马元安教练就说过：“我们就是冲着冠军去的。”这是
加压和豪气呢，还是戏谑的调侃呢
说了这许多，真地希望那些同样真心关心中国足球、竭力为中国足球“减压
”的“游戏论”者明白点什么。
中国男足六度被世界杯决赛拒之门外后，有人说，将中国队战绩糟糕与文化
水平联系起来没道理，并举例说贝利、罗纳尔多没读过多少书，可照样是举世公
认的新老球王。
上述论点显然把个性与共性混为一谈。贝利、罗纳尔多踢足球的天才不可否
认，可这样的天才世界上屈指数来又有几个说贝利没有文化水平，可人家现在为
何还有能力入座巴西内阁，挑起一国体育部长之重担
不论什么阶段、什么国家，活跃在绿茵场上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特别是在
中国足球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更是如此。亚足联秘书长维拉潘日前发表一家之言，
称中国许多球员还很“业余”。笔者理解这“业余”两字中就包括缺少文化，缺
少应具备的文化素养，缺少对现代足球深层次的理解。
举一例以佐证，亚洲十强赛中一位中国队前锋靠速度左路带球冲进小禁区角
上，此时他面对一后卫和门将，而同时他右侧５米正对球门处有两名队友及时跟
上包抄且无人盯防，但这位前锋还是在角度被封死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力射。球
打了“飞机”，而那两位队友遗憾得直拍大腿。
如此“业余”的行为，在至关重要的比赛中会直接影响队友间团结。可以想
像一支球队如拧不成一股绳，赢球谈何容易。
当然，中国队中像这样“业余”的球员不止那一位，前中国足协主席年维泗
就曾对目前奔波在中国足坛的球员发出感叹：文化素质一茬儿不如一茬儿。
中国男足每次冲击世界杯总是差那么一点儿，问题是多方面的，可如果能在
文化上下点功夫，也许早就捅破冲击世界杯的那张薄纸了。
这里的文化概念不仅是指学历。学历的高低并不能与真才实学成正比。文化
素质的提高，最主要的还得靠球员的自身努力。那些平日注重学习、勤于思考的
球员反映到赛场上多数人的跑位、封堵、把握时机都较到位。
近几年，足球圈内许多人腰包鼓了，但同时带来的问题也多了。足球涉及到
方方面面，如管理、心理、医疗、情报、经营等，有很多是需要新知识、新思维
去适应，经历单一（如仅凭早年踢过球）来管理足球已很不适应当前职业化足球
的发展步伐。
这一点对中国教练更显迫切。“十强赛”前后中国队的主力阵容近一半发生
变化，教练倒一直是稳坐其位。俗话说：“没有不会打仗的兵，只有不会指挥的
将军”。现国家队教练水平基本上反映了中国足球教练员整体水平的现状，换教
练也只是半斤八两之别。
当代体育特征之一是各学科最新成果对体育的全方位渗透，这使体育领域中
的科技含量增高。教练应具有吸收和运用各学科知识用于指导实践的能力，工作
也应从一种对自有经验的简单传授逐渐变为一种带创造性的高级脑力劳动。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即使有一天中国教练整体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也仍需不
断吸收新知识，那才会跟上甚至超过世界潮流，使自己不落伍。
中国男足已把冲击世界杯的球踢到了下个世纪，对中国男足要耐点性子。如
果真爱足球没商量，那就像过日子一样，把爱人的缺点暂时视为优点吧。
足球，按国际通行的说法，叫“第一运动”。然而在中国，“第一”似乎远
不足以说明其地位之重要、影响之广大、份量之沉重。
“优胜劣汰”本是竞技场上的铁定法则，可偏偏中国足球却能超然其上，完
全不受制约。对于２０年来屡战屡败，至今没有冲出亚洲的中国足球，人们表现
出了异乎寻常的宽容与耐心。尽管每一次关键时刻的重大失败，不知伤透了多少
球迷的心，甚至有人悲愤地表示：“谁再提足球，我就跟谁急”但恨过、怨过之
后，中国足球得到的依然是有增无减的厚爱和愈发周到细致的呵护。而更能表明
球迷心态的，当数今年“十强赛”主场观众席上那幅醒目的标语：“胜也爱你，
败也爱你”。
中国人对于足球的这份感情，也许只有父子、母子之间的那种亲情，才能与
之相提并论。球迷对待中国足球的这种豁然大度、一往情深，也许只有用东方传
统的道德伦理才能解释。若把球迷的心思归到一起，最能一言以蔽之的，就是那
句老话：“望子成龙。”
这种情结受于一身，无疑是中国足球的天大福分，不过，按传统美德来说，
这福分又是一种重负，那就是你得在受惠的同时，时时惦记着如何回报对自己殷
殷企盼的父老乡亲。
退一步说，就是中国足球队此次真的出息了一回，打进了法兰西，那也只是
让望眼欲穿的衣食父母们宽宽心，仍不足言报。可惜，连这点“奢望”也无法实
现，到头来还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然，痴心的中国球迷还会认定死理，“孩子总是自己的好”，还会耐心地
等下去。
不过眼下也有等不及的地方。４年前由中国体育改革催生、呱呱落地的宁馨
儿———全国足球甲Ａ联赛，转眼间已成了半大小子，该是叫他及时告别童年，
加速成长的时候了。
今年，甲Ａ球市火爆已不再是新闻，甲Ａ（足球）改革模式已成为其他项目
的范本，２２轮绿茵大战，引发了２２次社会关注热点，使人们在为之喜怒哀乐
时，满足了追求生活多样化的需求。尤其是国脚们痛失本世纪最后一次冲击世界
杯机会后，甲Ａ照赛不误，多多少少慰藉了人们心头的创痛。正如伍绍祖主任所
言：“足球作为改革突破口的任务已经完成。”无论从哪方面看，甲Ａ这个足坛
改革之子，都显得更有出息，但不可否认，它又并不完美，既有不良遗传基因，
也有后天环境中感染来的病灶。
又是新的一年了，就像孩子到时候该换下开裆裤，甲Ａ理应针对以往所暴露
的种种不尽人意，在这新的一年里制定严格而有效的措施，完善各项规章，在球
员的职业素质、裁判的执法公允等等方面展现新的面貌；如同孩子不能永远蹒跚
学步，甲Ａ理应通过强化科学训练，提高执教水准，加快提高自身水平。总之，
扳掉毛病，坚定志向，使甲Ａ尽快羽翼丰满，健康成长，而切不可使他不自觉地
沾染陋习，重蹈旧路，以致于断送了前程。
当此之时，我们也许该重温古人有关孩子当从小抓起的明训。
每年甲Ａ收尾阶段，都有关于“假球、放水”的种种传说。但今年，除了这
种传说的愈演愈烈外，在残酷的保级大战中，更增加了一个内容：“窝里斗”。
保级专业户天津队今年没有往年幸运，最后一轮被淘汰出甲Ａ。有人说，不
是泰山队而是前卫队把天津队送入甲Ｂ的。据说，事先天津队为保级所设想的最
后几轮的得分中，与四川队和泰山队的比赛都至少是拿分的。但天津队最后如意
算盘落空的原因，是这两个队在与天津人比赛前的对手是前卫队。还有更神奇的
传说是，本来四川队与前卫队的比赛事先双方商定要打平，但最后严德俊把四川
队“涮”了一把。而泰山队在重庆也想与前卫队各拿一分，但严德俊不同意。四
川队意外输球的结果，逼得他们不得不紧接着在与天津队的比赛中痛下杀手。而
前卫队“害”天津队的原因，则被认为是：严德俊是从天津出来的笔者认为，不
管这些传说是否准确，严德俊是通过赢球，而不是放水来实现这个结果的，赢球
依靠的是实力，而放水则很耻辱，这两者有若天壤之别。
上次青岛队被四川队逼平，当他们在比赛中听说前卫队与泰山队的比分还是
０∶０的平局时，８０％的人都以为青岛队今年降级无疑了。但泰山队李明的一
个意外失误，把泰山队逼到下一场与天津队的比赛不能输的地步。作为青岛人的
李明是故意的吗天地良心证明不是。从李明后来痛苦的自责中可以证明。但这个
结果受益最大的其实正是青岛队。假如泰山队有了那一分，最后一轮如果出现胜
天津队青岛队保级、负天津队天津队保级的局面，泰山队肯定会选择后者，因为
１９９５年最后几轮，泰山队的“专门利人”和青岛队“苦苦挣扎”的情景，人
们还都历历在目。
前几天笔者在探讨青岛队降级的可能性时，曾向广东的足球专业记者询问假
如最后一轮出现广州队和青岛队面临降级的危险，宏远队会不会在最后一轮顽强
阻击一下青岛队而帮一帮老乡那位专跑足球的同行回答同样令人惊讶：“假如宏
远队最后一轮输给青岛队能把太阳神队也挤到甲Ｂ，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这样的。”
发生在今年冬天足球场上的一个个“童话”，至少说明了伍绍祖主任说过的
足球圈内“三不”现象中的“不团结”，不但在国内，在一个省内、市内也有逐
渐蔓延、愈演愈烈的趋势。这些丑陋的“传说”，的确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