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声已经有年头没人关注了,说得狠点是它已经堕落了:缺乏创新,笑料陈旧,急功近利……仿佛一个错入风尘的女子,心存高洁却力不从心。所以,当这期的选题定为相声的时候,一同事惊异地睁着瘦脸上显得分外大的眼睛,说话吞吞吐吐:你做相声啊,真是挺……另类的!琢磨半天冒出一个“另类”,分明是不想伤害我积极而朴素的感情,拿捏了半天才说出口。而报社的“大头儿”就没这么弯弯绕,看了我在MSN上跟相声有关的名字后,问:现在的相声还有人看吗?现在的观众哪儿还有痒痒肉!真是问得我五内俱焚:他是和相声辉煌时期一起走过来的人,尚且不爱如今的相声,我这个小字辈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旁门?
但是做这么一个选题总是需要理由的,我的理由就是这一年来在北京悄无声息却异军突起的“周末相声俱乐部”。从2003年底成立以来,周末相声俱乐部场场爆满。1月3日我拨通购票电话,却被告知8日的票早就没了,而15日的票也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张,“欲购从速”。一个从来没有借助任何传媒炒作的演出,只是通过口口相传形成如今的局面,这在当今演出市场算是奇迹。
这个早就被媒体和百姓断言为“疲软”和“堕落”的相声,正在以它最原始的演出样态悄悄收复失地,自我救赎。
我们必须关注,因为我们曾经那么关注。在台湾,白先勇可以凭一己之力拯救昆曲,李立群、赖声川可以把创新的相声搞得惊动海峡这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们自个儿的宝贝,我们自个儿不宝贝谁还能替你宝贝?
(闻元元) |